“什么是赌注?”阿珠好奇道。
“就是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做赌。赢了归对方,输了就没了。”
阿珠听完,认真地想了很久,然后转身跑回屋里,捧了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是一块糕点,用油纸包着,看样子是放了有些时候了,边角都有点发干。
“这是我最好吃的东西了,”阿珠十分不舍的道,“一直没舍得吃。”
和周看着那块快放坏了的糕点,嘴角抽了抽。
“这个不行。”和周换了个说法,“那你有没有什么……普通的、不值钱的东西?”
阿珠又想了半天,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只木匣子,打开一看,里头金光灿灿的,是昭明赏给她的金银珠宝。
镯子、珍珠、玉佩、宝石装了大半匣子,件件都是好东西,却被她随手堆在一起,连个像样的盒子都没配。
“这些可以吗?”阿珠问。
和周咽了咽口水:“……可以。”
那天下午,和周赢走了她所有的金银珠宝。
阿珠托着腮帮子看着空荡荡的木匣子,倒也不见得多心疼,只是困惑:“为什么我总是输?”
“因为你还不会玩。”和周手忙脚乱的把赢得的东西拢到自己面前,笑的脸都快烂了。
话刚说完,就听见身后有人咳嗽了一声。
和周脊背一僵,转过身去,就看见昭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,身边跟着侍卫阿炎。
昭明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,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玉石扳指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好笑。
“赌博?”昭明挑了挑眉。
和周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昭明没理他,走到阿珠面前,看了看那只空匣子,又看了看和周身前一摊金银珠宝,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伸手把阿珠碎发拨到耳后,然后在桌前坐了下来。
“朕也来一局。”他把手上的大扳指摘下来,搁在桌上,“教教朕。”
和周哭丧着脸,君臣二人便赌了起来。
结果不出三局,阿珠的金银珠宝连带着和周自己的几两碎银子,全都堆到了昭明面前。
昭明把珠宝一件一件收回阿珠的匣子里,推回她面前,又把和周那几两碎银子单独挑出来,丢还给跪在地上的人。
“阿炎,”昭明站起身,语气淡淡的,“传朕的令,从今日起宫中禁止赌博。”
阿炎忍着笑应了一声。
昭明低头看着阿珠,语气缓和下来,带着几分兄长的耐心:“赌博不是好习惯,阿珠不要跟他学。他这个人,跟着久了要学坏的。”
和周跪在地上不敢抬头,心里委屈得很——明明是阿珠姑娘先喊无聊的。
昭明想了想,认真道:“朕给你找个先生。教你读书写字,这样你就不会无聊了。”
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国师天命。
论学问,这世上大约没有人能比得过那位。
可是话还没出口,他就想起了另一桩事。
“我记得阿笙这几日总往这玲珑殿跑,你们两个成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。”
“看起来,你们两个应该相处的很愉快。”
“从明天起,你就和阿笙一起去国师的太微殿学习。”
“国师的太微殿里书籍众多,最适合你学习。”
“到到时候由阿笙负责教你,要是她有不会,你们再去问国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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