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淑媛再见项晨是在初夏。
她去大学里找项晨,蹭了一堂课。
在讲台上b平时更加意气风发,举手投足,有着沉稳自得的魅力。
她跟所有的学生一样伸着脖子看她。
下了课,等到围在身边的学生都走完了,方淑媛才过去。
项晨手里拿着课本,见她过去,微笑着等她说话。
方淑媛想过了,她告诉项晨:
“我怀孕了。”
愣了一下,谨慎地问她:“去医院检查了吗?”
方淑媛想也不想地点头。
但项晨也没有叫她拿检查诊断出来。
“去我宿舍里说吧。”
项晨有一个单人宿舍,平时午睡用。
屋子不大,只放得下一床、一桌、一椅,有个台和b仄的卫生间。
项晨从保温瓶里倒水给方淑媛,叫她在椅子上坐,自己坐床尾的围板。
方淑媛把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,口气幽怨:“三个月了,前两个月例假不来我还没在意……”
没有她以为的慌乱,认真地了她的肚子,柔声说:“你怎么想?想生下来吗?”
“那你呢?”方淑媛反问,“你希望我生下来吗?”
“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“呵。”方淑媛嗤笑一声,“你们总是逃避责任。”
“没有。”项晨把手拿开,“媛媛,如果你想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,我一定会负责。”
“我们的孩子”,听到没,现在就强调得是她项晨的孩子。
方淑媛歪头挑眉,“你怎么负责?”
“我可以跟你姐姐离婚。”项晨望着方淑媛,“我们结婚,如果你愿意。如果你不愿意,我也可以一起抚养这个孩子,但是……得瞒着其他人。”
“便宜全让你占了呗。”方淑媛故意这样说。
“媛媛……”有些无奈。
方淑媛起身去卫生间。
蹲在马桶上小解时,她看到地漏上聚集了一撮长头发——栗的。
项晨、她和姐姐都是黑发。
她的目光在狭窄的洗手台上巡视,拿起一个撕了包装纸的塑料小瓶。
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——是的护理。
得,还真是她犯傻,以为项晨是什么老实的。
从卫生间出去,方淑媛靠在项晨怀里,仰头觑着,问:“你真的愿意跟姐姐分开吗?你真的舍得姐姐吗?”
“不舍得……”垂着眼,落寞地说道,“但人活于世,都是有责任的……”
“那如果以后别人也怀了你的孩子,怎么办?你又不能重婚。”方淑媛状似天真地问。
项晨刚要开口,又憋了回去,随即叹口气道:“不会有别人,媛媛,怎么会有别人……”
一停顿,方淑媛就确定了还有别人,还有不知道多少人。
但这跟她已经没关系了。
项晨有几个情人要靠她姐姐自己去发现。
她要脱身了——
方淑媛说:“我要再好好想想。”
她在公交站台等车,被烈日晒得发昏,汽车尾气又熏得她想吐。
她没有怀孕。
她只不过觉得好玩。她喜欢逗一逗那个看上去纯良温厚的。
但原来都是一个样。
方淑媛感到无趣。同时不敢去看自己内心深处的失望。
她其实是因为想她才来的。
第二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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