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掀开，露出底下蒙着缸口的白布。白布上落了一层薄灰，三十多天的时光就积在这层灰里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捏住布角，轻轻一掀。 酒香涌出来。 是沉沉的、缓缓的、像积蓄了整个冬天的力量，从缸口漫出来，一丝一丝地填满整间酒房。 香气更醇了，更厚了，像丝绸滑过皮肤，像陈年的故事被人轻声讲述。 苏妙禾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 紫苏的清香、艾草的微苦、桑叶的淡雅、松针的凛冽，混着糯米的甜和酒曲的醇，每一层都比第一批更分明、更融合。 不是简单的叠加，而是经过时间打磨后的浑然一体，像一幅被反复皴染的画，墨色浓淡之间全是岁月的痕迹。 她睁开眼睛，眼眶微红。 嘴角微颤：“爸，这味道，成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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